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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芎的本草考证

川芎(芎)的本草源流考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单锋,郝近大[1]

(中国中医科学院中药研究所,北京100700

 

摘要  目的:通过本草文献,梳清芎的本草源流。 方法:考证历代本草著作,并结合现代资料进行分析。结果:芎基原最早应为藁本Ligusticum sinense Oliv.,由于栽培分化出川芎L. chuanxiong Hort.、西芎与抚芎L. sinense Oliv.cv.Chaxiong,古之西芎实为藁本的栽培品,川芎很可能为藁本在长期栽培下形成的园艺品种。 结论:西芎古代作为芎使用,近代则归属于中药藁本,发生了混乱情况,因而必须通过现代研究搞清川芎、藁本在植物分类以及功效上的关系,确立L. sinense Oliv.的中药归属。

关键词 川芎;芎、藁本:本草源流;本草

 


川芎,原名芎,首载于《神农本草经》,是一味临床常用中药,有活血行气,驱风止痛的功效。2010版《中国药典》规定其来源为伞形科藁本属植物川芎Ligusticum chuanxiong Hort.的根茎[1]。“川芎”古代指川产芎,如《本草纲目》云:“(芎)其出关中者,呼为京芎,亦曰西芎;出蜀中者,为川芎;出天台者,为台芎;出江南者,为抚芎,皆因地而名也[2]”。至今并没有川芎野生来源的报道,其通常被认为是一园艺品种,为同属植物藁本L.sinense Oliv.的近缘类型,现代从二者的孢粉学、核型及化学分析上来看,二者有着极为密切的亲缘关系[3],溥发鼎通过研究将川芎作为藁本的栽培变种处理,命名为L.sinense cv.Chuanxiong[4]。为此,本文主要通过历代文献理清中药芎的本草源流,弄清川芎的形成过程,为确立其野生来源和更好地指导用药提供本草依据。

1. 芎的药用历史

“芎”一名早在先秦著作中就有出现,《山海经·西山经》中就有“号山,其草多芎”的记载。《范子计然》云 “芎生始无,枯者[h1] [5]”。

1.1 南北朝以前为 “马衔芎”。

芎在本草中首次出现在《神农本草经》中,但只言“生川谷[5]”。

魏晋时期的《吴普本草》开始有了产地和形态的描述:“(芎)生胡无桃山阴,或斜谷西岭,或太山(今泰山),叶香细青黑,文赤如藁本,冬夏丛生,五月华赤,七月实黑,茎端两叶,三月采,根有节,似马衔状[5]”。《名医别录》云:“其叶名蘼芜,生武功(今陕西武功县)、斜谷(陕西终南山)西岭[5]”。 “胡无桃”可能指胡地的地名无桃,已无考,“武功”、 “斜谷”均在古之秦地。吴普对芎形态的描述 很难确立其基原,又以藁本做对比,似与藁本相近。

南朝梁时期《本草经集注》云:“(芎)今惟出历阳,节大茎细,状如马衔,谓之马衔芎。蜀中亦有而细[6]”。陶氏指出历阳成为芎唯一主产地,并对应蜀中细瘦的芎而有“马衔芎”之称,这种芎似乎和吴普所指为一物。南朝梁代,历阳和蜀地同属梁,陶氏可能未见到秦地的芎,因而说“今惟出历阳”,这一点,其后的《新修本草》中说到“陶不见秦地芎,故云惟出历阳[7]”。陶氏又在蘼芜一条说到:“今出历阳,处处亦有,人家多种之[6]”,根据《名医别录》认为蘼芜即芎叶,而后人多沿用此说,陶弘景在芎一条中亦肯定这一说法:“(芎)苗名蘼芜[6]”。由此可见在南朝梁代,在历阳已经有芎的栽培情况,这种“马衔芎”似乎指栽培品,而蜀中细瘦者可能指野生品。

以上可以看出唐代以前,芎形成两大产地,一西一东。西产为秦地和蜀川,东产为长江中下游的历阳。历阳“马衔芎”,应为栽培品,其栽培史上溯到距今1500余年的南朝梁代。

1.2 唐宋时期西产芎因栽培形成“川芎”。

唐代开始,西产的芎出现了栽培。《新修本草》云:“(芎)今出秦州(今甘肃天水一带),其人间种者,形块大,重实,多脂润,山中采者瘦细。味苦、辛。以九月、十月采为佳。历阳出者,今不复用[7]”,可见同属秦地的秦州出现了栽培芎,并可能因栽培的原因形块变大,与野生品细瘦者有了明显的区分。而历阳者不知何种原因,不再应用。

宋代开始川产芎出现,并形成了主流商品。《本草图经》云:“今关陕、蜀川、江东山中多有之,而以蜀川者为胜。其苗四、五月间生,叶似芹、胡荽、蛇床辈,作丛而茎细 ……七、 八月开白花,根坚瘦,黄黑色……关中出者,俗呼为京芎,并通用,惟贵形块重实,作雀脑状者,谓之雀脑芎,此最有力也[7]”。可见此时芎有两大产地,关中与蜀川,以大块,形如雀脑的“雀脑芎”为佳。其中,关中所出为“京芎”,而蜀川所出则开始有了“川芎”之名,如范成大(1126-1193)的《吴船录》中描述到:“癸酉西登山五里,至上清宫……道人于此中川芎”,这应该是目前最早对四川栽培川芎的记载,上清宫及今四川都江堰市,宋代属永康军,根据《本草图经》附图 “永康军芎”形如雀脑的根茎及地上部分来看,基本上与今天都江堰一带栽培的川芎Ligusticum chuanxiong Hort.情况一致,可见今天四川的川芎在宋代已经形成。川产芎,因质优而为医家所推崇,如寇宗奭在《本草衍义》中说到:“芎,今出川中,大块,其里色白,不油色,嚼之微辛、甘者佳。他种不入药,止可为末[8]”。其后元代的《汤液本草》更是首次在目录中以“川芎”之名代替“芎”。

另外值得注意的是,这一时期并没有提到东产状如“马衔”者,但长江中下游地区仍有应用,以地上部位为主,如《本草图经》所云:“江东、蜀川人采其叶作饮香[7]”,而南宋地方本草《履巉岩本草[8]中有“川芎苗”一条,以地上部位作药,并没有地下部位药用的记载。

可见唐宋时期,西产芎出现了栽培,因产地不同而有“京芎”和“川芎”之分。川芎可能因“形如雀脑”而受到医家推崇,占据了主流地位。此时东产 “马衔芎”可能因西产栽培芎的崛起而退出主流,但仍有应用,以地上部位为主。

1.3明清时期,东产芎得到再次利用。

从明代《本草蒙筌》开始,芎进一步分化:“生川蜀名雀脑芎者,圆实而重,状如雀脑,此上品也,用治凡病证俱优;产历阳属庐州府,名马衔芎者,根节大茎细,状如马衔,含止齿根血独妙;京芎关中所种,关中古西京多种莳,因而得名,功专疗偏头疼;台芎出台州,属浙江,只散风去湿;抚芎出抚郡,属江西,惟开郁宽胸。余产入药不堪,煮汤浴身则可[9]”。可见,除了 “川芎”和 “京芎”,又在东部的江南出现了“抚芎”和“台芎”,并且历阳“马衔芎”时隔多年又重新出现。值得注意的是,此时“雀脑芎”专指川产者,可见川产芎因性状独特而与其他芎区别开来。

《本草纲目》沿用了陈嘉谟的说法,又有所变化:“后世因其状如雀脑,谓之雀脑芎。其出关中者,呼为京芎,亦曰西芎;出蜀中者,为川芎;出天台者,为台芎;出江南者,为抚芎,皆因地而名也[2]”。变化有两点:一是李时珍并没有提到历阳“马衔芎”,二是出“抚芎”产地由抚郡扩大为江南。李时珍生前曾到过安徽沿江一带,应该了解历阳的情况,没有提到历阳产芎,可能当时历阳已经不产芎,而陈嘉谟提到历阳“马衔芎”可能只是对古人记载的沿用。

清代本草中基本上延续明代的情况,也有所变化。台州所产“台芎”在清代本草中大多已不再谈及,逐渐归于抚芎中,一些浙江籍的医家也没有提到台芎,如在吴仪洛的《本草从新》[10]和赵学敏的《本草纲目拾遗》[9]只言川芎、京芎与抚芎。此时期对抚芎的形态描述则有:“中心有孔[9]” (《本经逢原》),“小而中虚[11]” (《本草述钩元》)等。

可见明清时期,东产芎重新利用,主要形成了“川芎”、“西芎”、“抚芎”三大类商品,但“川芎”仍占据主流地位。   

1.4 近代确立川芎为唯一正品。

    民国时期,基本上延续了明清的情况,仍以蜀产者为佳,但此时,江南的抚芎出现了一时的兴盛。如1920年张山雷《本草正义》在“抚芎”一项中指出:“芎,古书皆谓川产者良,然近今则赣产甚多……寿颐按:今时赣产芎,出品颇伙,大约江浙间药肆所备,大都取给于赣。其大者,形色与古书之所谓川产无所区别。其小者,则质较空松……闻赣人种此,亦非一年即采,则多年宿根,得气者厚,自然形巨而质坚。若其小者,历时未久,则物质空松,亦固其所,则石顽所谓抚芎形小中虚者,固即指此[12]” ,可见此时赣产抚芎兴盛的情形,值得注意的是,此时抚芎的形态发生了变化,“其小者,质较空松”,似乎为明清本草中所描述的块小,中有孔者。而块大者与今天江西九江一带所产的抚芎Ligusticum sinense Oliv.cv.Chaxiong相一致。九江所产抚芎,俗称茶芎,形态上与川芎类似,亦形如“雀脑”,主要栽培于今九江市武宁县、瑞昌县、德安县三县交界的山区[13]。对于抚芎这种形态变化,张氏亦进行了一定的思考。

除川芎、抚芎外,其他芎也有记载,如曹炳章的《增订伪药条辨》(1927年)称:“形大圆者为抚芎,蓝田县出者,嫩小,曰蓝芎。陕西出扁小,为西芎,皆次。浙江及温州金华出者为南芎,更次 [14]”。但是这些芎商品都随着川芎地位的巩固而逐渐淘汰,曹炳章亦提出了这一预见:“近年,蜀产者颇广,足敷全国所需求,所以除川芎外,他如蓝芎,西芎,南芎等现出现较少,已在淘汰之列[14]”。

目前四川形如雀脑的川芎已成为芎类唯一正品,载入《中国药典》中。

2 芎的本草演化分析

2.1 产地类型的分化

从产地来看,芎主要有两大块,一东一西,东产为长江中下游的江南,西产者为为川蜀及秦地,并按这两条主线分化出多种类型,如图1显示的是芎的药用历史变迁。

1  芎的药用历史演化

芎最早应为野生品,东西均有。南朝时期,东产芎主产地历阳,因形如马衔而有“马衔芎”之名,为栽培品,此时野生与家种共同应用。唐宋时期,西产芎出现栽培,由于医家对这种块大尤其形如“雀脑”栽培品的推崇,东产芎退出主流,历阳马衔芎不再应用。此时期,西产芎因产地不同而有“川芎”与“西芎”之分。而川芎因“形如雀脑”而备受医家推崇,主流商品地位得到确立。直到南宋,政治、经济中心的南迁,使长江中下游的芎得到又一次利用,抚芎得以出现。明清时期形成了川芎、西芎与抚芎并立的局面,但川芎仍占据绝对主流地位。目前,川芎成为芎类的唯一正品,并载入《中国药典》。

2.2形态上的分化。

    地下形态来看,最早为“形如马衔”者,野生品与栽培品并存。唐代,西部的芎出现栽培,形块变大,与野生瘦细者相区别。其后,宋代的栽培品中出现了形如“雀脑”者,并得到了医家的推崇。东部的抚芎在在形态上亦有一定的特征,并在近代出现了变化,由“小而中虚”者形成今天块大、形如“雀脑”的“抚芎”。

从地上形态看,古之芎则有“大叶芎”与“小叶芎”之分,如五代时《蜀本草》中称蛇床:“叶似小叶芎[15]”,而《新修本草》当归条则载: “当归有二种,一种似大叶芎……一种似细叶芎[7]”。五代时《蜀本草》描述芎的植物形态:“苗似芹、胡荽、蛇床辈[15]”《图经本草》描述有:“其苗四、五月间生,叶似芹、胡荽、蛇床辈, 作丛而茎细”。《救荒本草》则称芎“叶似芹而微细窄,有丫叉,又似白芷,叶亦细,又似胡荽叶而微壮,一种似蛇床叶而亦粗[16]”。由此可见古代芎地上部分的描述中出现多种类型,叶形上有大叶和小叶之分,从本草描述来看,叶似蛇床者可能为“小叶芎”,似乎指今之川芎,而“似芹、胡荽”者应指“大叶芎”。

2.3 功效上的分化

芎在功效上分化,是在东部芎的再次利用开始,《本草蒙筌》描述了几种不同产地芎的功效区别。而早在宋代方书《太平惠民合剂局方》[17]中,以“川芎”、“抚芎”作为药名的方子就有多处。对于产地不同对功效的影响,清代的赵学敏在《本草纲目拾遗》中有了更深的认识:“芎有数种,蜀产曰川芎,秦产曰西芎,江西为抚芎……殊不知西芎与川芎,性不甚远,俱为血中理气之药。第西产不及川产者力厚而功大。至抚芎则性专于开郁上升,迥然不同,故石顽于川芎下另立抚芎一条[9]”,可见,赵学敏注意到芎因产地不同而出现功效的分化,并将其归为东西两大类,西产形态迥然不同的川芎与西芎为一类,并指出川芎与西芎在功效上的区别在于功效的力度不同,而抚芎因功效独特则归为另一类。

3 近代西芎归属的变化及其原植物的确立

“西芎”最早称“京芎”,出现在宋代,即古代关中所出,因都城的变迁,京芎在明代改称为西芎,陈嘉谟称:“京芎关中所种,关中古西京多种莳,因而得名”,故古之西芎应指栽培品。从芎学名的演化来看,1918年的《植物学大辞典》[18]把西芎与川芎、抚芎看做看作同一基原,命名为Conioselinum univittatum Turcz.,今考Conioselinum即山芎属,应为误订。1956年的《中国药用植物志》 [19]将川芎学名纠正为藁本属,为Ligusticum sinense Oliv. 但根据其内容,此处描述的并不是川芎,而是产于四川金佛山的芎,当地称西芎或秦芎。应该说这一时期西芎与川芎的基原并没有分开。但是情况在1959年《中药志》[20]发生了改变,川芎学名纠正为Ligusticum wallichi auct.non Franch,但西芎与中药藁本发生的混乱情况,Ligusticum sinense Oliv.成为中药藁本的一个基原,植物名为藁本,而药材则称西芎藁本。此外,在另一本书《药材学》(1960年)[21]中,西芎则与中药藁本来源之一的藁本为同一学名Ligusticum sinense Oliv.。此后,文献中的芎不再提及西芎,如1961年的《陕西中药志》[22]芎条并没有提到产于关中的西芎,《秦岭植物志》[23]则将秦岭一带广泛栽培的藁本称为西芎。

以上从学名的演变可以看出,近代西芎因基原定为Ligusticum sinense Oliv.而与中药藁本来源之一的藁本为同一基原,故从1959年的《中药志》开始西芎便有了“西芎藁本”之名而成为藁本的来源。目前,陕西一带将藁本的栽培品称为西芎或西芎藁本作为藁本使用,而与陕西相隔较远的湖南、江西一带则将栽培的藁本商品称为西芎或西芎藁本。可见古之西芎其基原实际为今之藁本,即古代所说的“大叶芎”、“似水芹者”,主要为栽培品,近代则在归属上由芎转为中药藁本。

4 川芎野生来源的探讨

前面论述到古代西芎实为今之藁本Ligusticum sinense Oliv.的栽培品,可见芎的来源中至少包含了藁本。从目前藁本属的资源的分布来看[24][25],南朝时期的历阳所处的长江中下游主要分布为L. sinense Oliv.,安徽、浙江等省高海拔山区还分布有岩茴香Ligusticum tachiroei (Franch. et Sav.) Hiroe et Constance,从历阳马衔芎 “节大茎细,状如马衔” 并结合历代对芎的描述“叶似芹、胡荽、蛇床辈”来看其很可能为藁本。另外根据近代藁本的别名也可以论证,如《浙江植物志》将野生藁本叫做山芎,湖南则称土川芎或野西芎[26]。可见在芎的基原最早应为藁本。

川芎为一园艺品种,至今没有野生来源的报道。从本草来看,川芎与西芎联系密切,其形成与栽培有关。西芎基原实为藁本,因而可以推测川芎的形成亦与藁本有关,可以从以下几点具体论述:①现代从形态、孢粉学、核型等研究上,认为川芎与藁本有着密切的亲缘关系[3]。②因芎类以川芎为正品,在近代,陕西和甘肃有引种川芎的情况,但是栽培后往往块小形如西芎(藁本),如张伯崇[27]对甘肃华亭引种川芎研究得出:其地下和地上形态均发生了较大的改变,而与藁本甚为相似,可见产地与生态对芎的形态产生重要的影响。③本文上面论述到,芎有“大叶”与“小叶”之分,而出现这种情况则始于唐代《新修本草》在描述当归时所指出的大叶芎和细叶芎,而这种大叶与小叶的分化则与西部芎开始出现栽培的时间一致,因此可推测,唐代西部芎由于栽培出现了形态的变化,大叶似为西芎,即藁本Ligusticum sinense Oliv.,细叶者似为今川芎L. chuanxiong Hort.。 ④从功效来看,川芎与西芎也有一定的联系,如清代《本草纲目拾遗》就说到:“殊不知西芎与川芎,性不甚远,俱为血中理气之药,第西产不及川产者力厚而功大[9]”,赵学敏认为川芎与西芎应为一类,区别在于药力程度不同。⑤抚芎为川芎的同源三倍体植物[28],与川芎一样,未见野生种的发现。抚芎是在南宋以后,由于政治、经济中心的南迁,长江中下游的芎再次大量利用产生的。最早“小而中虚”的抚芎似乎与马衔芎有关,形态上更近似于藁本,直到近代才形成“块大雀脑状”。对比东产与西产的芎发现,二者出现了类似的演变过程:西产为野生品—栽培块大的西芎—雀脑状的川芎的演变过程,而东产芎出现了马衔芎—抚芎(小而中虚)—抚芎(块大,雀脑状)的演变,这一现象说明了栽培对芎形态的影响,预示了川芎,抚芎均可能源于藁本。

5 小结

5.1 通过本草分析,古之芎最早源于藁本Ligusticum sinense Oliv.,南朝梁代历阳即出现了栽培,形成“马衔芎”。唐代以后由于秦地藁本出现栽培而分化,形成西芎与川芎。抚芎则是在南宋以后,东部芎的再次利用后产生,并在近代形态出现了变化。西芎的原植物为实为藁本,川芎可能为藁本在长期的栽培下形成的园艺类型。因而,笔者赞成将单人骅、溥发鼎等将川芎作为藁本的栽培变种处理,为Ligusticum sinense cv. Chuanxiong

5.2 西芎的原植物为实为藁本,在古代秦地作为芎使用。但是近代Ligusticum sinense Oliv.却成为中药藁本的一个来源。古之芎与中药藁本发生了混乱情况,因而必须通过现在研究搞清川芎、藁本在植物分类以及功效上的关系,确立L. sinense Oliv.的中药归属。

5.3古代芎在产地上分化出东西两大类型,而从本草上看,其功效亦有很大区别。中药的功效与其所在的产地及生态环境有着密切的联系,因而有必要通过研究芎与生态环境的联系,以达到更好的区分利用。

5.4 从芎的演化来看,栽培是产生分化的主要原因。栽培即古代人民对中药进行“野生变家种”的过程,这个过程中,由于生态环境的变化及栽培方式的不同,芎不管是地上、地下部分的形态还是功效均发生了较大的变化。其他中药亦有类似情况,如一些学者对乌头的本草分析指出[29],栽培是乌头分化出川乌头与草乌的主要原因。因而,必须重视中药栽培在品种演化中的影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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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通讯作者:中国中医科学院中药研究所研究员,博士生导师。主要研究方向为中药品种本草考证。


 [h1]应对此肬解释。

| 发布时间:2012.09.04    来源:    查看次数:34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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