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搜索:
 

《蛮书》中的植物考订

《蛮书》中的植物考订

 

刘本玺1,2,龙春林1,3*,裴盛基1,李恒1,李尚雨4

 

1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,昆明市黑龙潭蓝黑路132号,650201

2云南省彝族医药研究所,楚雄市鹿城西路327号,675000

3中央民族大学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,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7100081

4 云南省农科院药用植物研究所,昆明市五华区学云路9号,650223

 

 

 

 

摘要:《蛮书》是唐代有关南诏(云南)的专著,分成十卷全面记述了唐代南诏的政治、经济、民族民俗、山川等。本文以民族植物学的研究手段,针对云南管内物产中的17种植物,多方查阅资料,从植物形态、地理分布和民族运用入手,进行综合考订,并给予科学合理的解释。

关键词:《蛮书》,南诏(云南),植物,考订

 

 

《蛮书》,唐代樊绰所著,又名《云南志》、《云南记》、《云南史记》、《南夷志》、《南蛮志》、《南蛮记》,共十卷,即云南界内山川、山川江源、六诏、名类、六赕、云南城镇、云南管内物产、蛮夷风俗、南蛮条教、南蛮疆界接连诸番夷国名等[1-3]。将开元二十六年至贞元十年(公元738-794年)半个多世纪中,对南诏历史、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民族民俗、山川、交通城镇及境外诸国,作了系统全面的记述,是唐代有关云南的专著及研究唐代西南民族历史最重要的著作,是留存至今的一部详备可信的南诏史著作,具有极重要的史料价值。

 

1 南诏地理疆域和民族分布

南诏的疆域范围,如图1所示粗蓝线圈。《新唐书·南蛮传》说是:东距爨(今滇、黔连接地带),东南属交趾(今越南北方),西摩伽陀(在今印度境内),西北与吐蕃(今西藏)接,南女王(今泰国北部南奔府一带),西南骠(今缅甸曼德勒地区),北抵益州(以今大渡河为界),东北际黔、巫(今川东南与黔东北连接地带)。这是南诏势力极盛时期的疆域范围,有其先后的发展过程,且在不同的时间阶段内,随南诏势力的盛衰而有所伸缩变化。南诏横跨中国西南和东南亚半岛,扼居地理要冲,偏据一方,江河纵横,资源富饶,是一个强大的地方统治集团。

《蛮书》卷四名类篇,主要记录了居住南诏地区的民族和分布,共有32个蛮族,分别是:西爨、东爨、南蛮、独锦蛮、弄栋蛮、青蛉蛮、长裈蛮、河蛮、施蛮、顺蛮、磨蛮、磨些蛮、扑子蛮、寻传蛮、裸形蛮、望苴子蛮、望蛮、黑齿蛮、金齿蛮、银齿蛮、绣脚蛮、绣面蛮、穿鼻蛮、长鬃蛮、栋峰蛮、茫蛮、粟栗两姓蛮、雷蛮、梦蛮、丰巴蛮、崇魔蛮、桃花蛮等,另有裳人,为迁徙汉人蛮化所致。这些蛮族和裳人,随着社会更替和民族融合,而逐渐衍生分化为当今云南的彝族、白族、苗族、傣族、哈尼族等土著民族。

 

1:引自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

 

2 植物考订

《蛮书》卷七云南管内物产篇,详细记述了当时南诏地区的农耕、酿造、蚕织、盐煮、茶饮、果木、香料药材、藤竹木材、金银琥珀、犀鹿马牛羊象、大虫香麝、鱼雁鸭雉、刀剑等物产,充分展示了当地民族的生产和生活概貌。

《蛮书校注》、《云南志校释》和《云南志补注》都对里面的植物做了一些注解,多数都不确切,特别是其中的药材和经济林材,没有注解清晰,是为遗憾。现借助民族植物学方法和手段,详查历史资料,仔细甄别,结合民间访谈,多方收集资料,综合考证和修订,初步结果如下:

2.1

原文:蛮地无桑,悉养柘,蚕绕树。村邑人家,柘林多者数顷,耸干数丈。

柘,为桑科的柘树Cudrania tricuspidata (Carr.) Bur. ex Lavalle落叶灌木或小乔木。叶可以饲蚕。我国古时桑拓并称,它的用途不次于桑。

2.2 婆罗树
  原文:白银生城、柘南城、寻传、祁鲜已西,蕃蛮种并不养蚕,唯收婆罗树子破其壳,中白如柳絮,组织为方幅,裁之笼头,男子妇女通服之。

另《云南志略》云:娑罗树出金齿及元江地面,树大者高三五丈,叶似木槿,花初开,黄色,结子变白。一年正月、四月二次开花,结子以三月、八月采之。破其壳,如柳棉,纺为线,白秏兜罗棉皆此为之,即汉地之木棉也。

婆罗树,也为娑罗树果实里面的棉毛可以纺线织布做衣服,即为木棉科的木棉Bombax malabarica DC.

蛮地另有桐华布《后汉书·西南夷传·哀牢夷》有梧桐木华,绩以为布,幅广五尺,絜白不受垢污。李贤注引《广志》梧桐有白者,剽国有桐木,其华有白毳,取其毳淹渍,缉织以为布。晋代常璩《华阳国志·南中志·永昌郡》永昌郡,古哀牢国……有梧桐木,其华柔如丝,民绩以为布,幅广五尺以还,洁白不受污,俗名曰桐华布,以覆亡人,然后服之及卖与人。后来就以梧桐花细毛织成的布称为桐华布桐木布,这个用花细毛来纺线织布的梧桐即为梧桐科的梧桐Firmiana plantanifolia (L.f.) Marsili

2.3

原文:茶出银生城界诸山,散收无采造法。蒙舍蛮以椒、姜、桂和烹而饮之。

,为山茶科植物茶Camellia sinensis L.散收无采造法,说明在当时“普洱茶”的加工工艺还没有出现,“普洱茶”只是对“普洱”地区生产和贸易茶叶的代称或总称而已。茶苦性寒,蒙舍蛮以胡椒、生姜、桂皮等热性药物和烹而饮,中和茶的寒性,这是南诏地区的一种独特饮法。

2.4 荔枝、槟榔等

  原文:荔枝、槟榔、诃黎勒、椰子、桄榔等诸树,永昌、丽水、长傍、金山并有之。甘桥,大厘城有之,其味酸。宁赕有桥,大如覆柸(案:字之讹)。丽水城又出波罗蜜果,大者若汉城甜瓜,引蔓如萝卜,十一月十二月熟。皮如莲房,子处割之,色微红,似甜瓜,香可食。或云此即思难也,南蛮以此果为珍好。禄斗江左右亦有波罗蜜果,树高数十丈,大数围,生子,味极酸。蒙舍、永昌亦有此果,大如甜瓜,小者似橙柚,割食不酸,即五香味。土俗或呼为长傍果,或呼为思漏果,亦呼思难果

《蛮书》中的永昌现为云南省保山一带;丽水为缅甸境内的伊洛瓦底江,由东面的恩梅开江与西面的迈立开江两条支流汇流形成,恩梅开江的上游为云南怒江的独龙江;长傍为缅甸境内伊洛瓦底江的江心坡附近的俄蚌;金山也在缅甸境内;永昌、丽水、长傍、金山地处热带雨林季雨林地区,盛产热带水果荔枝、槟榔、诃黎勒、椰子、桄榔等。荔枝,为无患子科荔枝属植物荔枝Litchi chinensis Sonn.;槟榔,为棕榈科槟榔属植物槟榔Areca catechu L.;诃黎勒,为使君子科诃子属植物诃子Terminalia chebula Retz;椰子,为棕榈科椰子属植物椰子Cocos nucifera L.;桄榔,为棕榈科桄榔属植物桄榔Arenga pinnata (Wurmb) Merr.

大厘城,为云南省大理市喜洲一带;宁赕,为南诏前期洱海周围的六赕之一。这一地区为亚热带季风气候,出产柑橘等水果。甘桥(甘橘),为芸香科柑桔属植物柑Citrus chachiensis Hort.;桥(橘),为芸香科柑桔属植物橘Citrus reticulata Banco

《南海志》云:波罗蜜树,实大如冬瓜,三月采取。有味甘、酸二种,出大理、永昌、临安百夷蛮中。《本草纲目》云:波罗蜜生交阯、南番诸国,今岭南、滇南亦有之。树高五六丈。树类冬青而黑润倍之。叶极光净,冬夏不凋。树至斗大方结实。不花而实,出于枝间,多者十数枚,少者五六枚。大如冬瓜,外有厚皮裹之,若栗毬,上有软刺礧砢。综合史料描述,波罗蜜为桑科菠萝蜜属植物菠萝蜜Artocarpus heterophyllus Lam

2.5 青木香
  原文:青木香,永昌出,其山多青木香山,在永昌南三日程。

《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》木香条云:一名蜜香,生永昌山谷,陶隐居云,此即青木香也。永昌不复贡,今皆从外国舶上来,乃云大秦国。《图经》云:木香生永昌山谷,今惟广州舶上有来者,他无所出。陶隐居云即青木香也。根大类茄子,叶似羊蹄而长大,花如菊,实黄黑。亦有叶如山芋而开紫花者。青木香,经综合史料记载和形状描述订为菊科木香属木香Aucklandia lappa Decne后来青木香在云南成功引种栽培,就是现在的地道药材“云木香”。

2.6 获歌诺木

原文:获歌诺木,丽水山谷出。大者如臂,小者如三指,割之色如黄蘖。土人及赕蛮皆寸截之。丈夫妇女久患腰脚者,浸酒服之,立见效验。

根据《蛮书》记载来看,获歌诺木应该是灌木或小乔木,切片色如黄柏,截成小段泡酒内服治疗风湿关节等症。《云南志校释》里认定为柚木Teak,为马鞭草科柚木属柚木Tectona grandis L. f.,可柚木没有治疗风湿的用法。

在缅甸,很多地方集市都出售一种叫塔纳卡(Thanakha)的淡黄色树枝,粗细从酒盅到碗口不等,截成半尺多长,沾水在一种特制的石板上磨出粉浆,缅甸女人用来涂抹在脸上,可以防晒、防止粉刺,保持皮肤嫩滑细腻,是一种廉价、天然有机的护肤品。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的傣族妇女也有这种美容护肤习俗。塔纳卡(Thanakha是缅甸的黄香楝Hesperethusa crenulata (Roxb.) Roem,芸香科柑果子属植物,小乔木,开白花,木质呈黄色,是一种野生的珍贵树种,大多见于干旱、贫瘠的土地上,与檀香树、樟木树一样,气味芬芳,色泽鲜亮,也可用做香料。黄香楝树粉具有清凉解毒、活血化瘀、润肤止痒、止疼、抗衰防皱等多种功效,是缅甸民间广泛使用的习见传统药材,而且使用历史长达2000多年。

根据《蛮书》原植物描述,结合植物地理分布和功效用途来看,获歌诺木很有可能是缅甸分布和民间广泛使用的塔纳卡(Thanakha),就是芸香科柑果子属植物黄香楝Hesperethusa crenulata (Roxb.) Roem

 2.7 藤弥
  原文:藤弥,生永昌、河赕。缘皮处无竹根,以藤渍经数月,色光赤,彼土尚之(案:此条文义未明,疑有讹脱)。

《云南记》云:云南出藤,其色如朱,小者似为马策,大者可为拄杖。白居易的《白氏长庆集》卷十六《红藤杖》云:南诏红藤杖,西江白首人。时时携步月,处处把寻春。劲健孤茎直,疏圆六节匀。火山生处远,泸水洗来新。粗细才盈手,高低仅过身。天边望乡客,何日拄归秦?又云:交亲过浐别,车马到江回。唯有红藤杖,相随万里来。又有《朱藤谣》云朱藤朱藤,温如红玉,直如朱绳。《蛮子朝》诗云:清平官持赤藤杖,大将军繫金呿嗟。韩愈的《和虞部卢四酬翰林钱七赤藤杖歌》诗云:赤藤为杖世未窥,台郎始携自滇池。滇王扫宫避使者,跪进再拜语嗢咿。绳桥拄过免倾堕,性命造次蒙扶持。途经百国皆莫识,君臣聚观逐旌麾。共传滇神出水献,赤龙拔须血淋漓。又云羲和操火鞭,暝到西极睡所遗。

《蛮书》记述藤弥似竹而无竹根,水渍加工后变为红色。《云南志校释》里订为豆科崖豆藤属鸡血藤Millettia reticuiata Benth.跟《蛮书》描述并不贴切。在《云南游记》和白居易诗词里,藤弥又称为红藤、朱藤、赤藤,为南诏特产之藤杖。依据史实描述和诗词记载,结合植物在云南和缅甸一带的地理分布,把藤弥订为棕榈科省藤属植物滇缅省藤Calamus erectus Roxb. var. birmanicus Becc.或直立省藤Calamus erectus Roxb.

2.8 孟滩竹

  原文:孟滩竹,长傍出,其竹节度三尺,柔细可为索,亦以皮为麻。

桂馥《滇游续笔》麻竹条云:永昌顺宁山谷有竹中实,叶大节最疏。土人破为丝绳作履,谓之麻竹。余案即濮竹。《汉书·哀牢夷传》云:其竹节相去一尺,名濮竹。《嘉庆一统志》云:顺宁府腾越厅之高黎共山皆产濮竹,节长二三尺,围三尺余,可受一斛。引文所说麻竹、濮竹即为孟滩竹

    根据《蛮书》原文及引文描述,以及植物地理分布,孟滩竹应为东南亚热带分布的龙竹一类,结合《滇游续笔》麻竹条永昌顺宁山谷有竹中实,把孟滩竹订为禾本科竹亚科牡竹属植物牡竹Dendrocalamus strictus (Roxb.) Nees

2.9 野桑木

原文:野桑木,永昌已西诸山谷有之,生于石上。及时月择可为弓材者,先截其上,然后中割之,两向屈令至地,候木性定,断取为弓。不施筋漆,而劲利过于筋弓,蛮中谓之<月真>弓者是也。

《滇略》云:唐咸亨中,永昌之西,野桑生石上,其材上屈,两向而下直,南诏取以为弓,不筋漆而利,名曰螟弓。今鹤庆产岩桑,倮倮取以为弓,发矢千步,其遗种也。《滇海虞衡志》云:蛮弩,《范志》云西南诸番造作略同,硬木为弓,桩甚短,似中国射猎弩差大耳。按蒙细奴逻初居垅圩图山,常执木弓药矢,遇禽兽辄射之,今摩察犹然。蛮弩盖其遗制也。《唐书》云云,皆此类也

根据《滇略》与《滇海虞衡志》的记载描述,野桑木就是岩桑,生长岩石上,材质较硬,产永昌已西和鹤庆等地。《考工记注译》里有柘、檍、檿桑、橘、木瓜、荆、竹等七种弓材,檿桑古称山桑,现为柞树,为壳斗科栎属植物的总称[4]。另有岩桑,为桑科桑属植物蒙桑Morus mongolica (Bur.) Schneid.,但很少作制弓用。依据野桑木分布于滇西南、滇西北石灰岩山地的史实,确定柞树和蒙桑都不是《蛮书》中所说的野桑木

围绕制弓材料来查找线索,发现紫杉类的意大利紫杉和太平洋紫杉是当今非常好的制弓材料。受此启发,笔者认为野桑木、岩桑也许是野杉木、岩杉之音误,野杉木、岩杉就是紫杉类植物,就是现在广为人知的红豆杉类,在滇西南、滇西北石灰岩山地分布的红豆杉只有一种,就是云南红豆杉。

依据《蛮书》、《滇略》史料记载,结合制弓材料性能,以及地理分布状况,现把野桑木订为红豆杉科红豆杉属植物云南红豆杉Taxus yunnanensis Cheng et L. K. Fu

2.10 斑竹

原文:枪、箭多用斑竹,出蒙舍、白崖、诏南山谷,心实,圆紧,柔细,极力屈之不折,诸所出皆不及之。

《御览》引《云南志》云:云南有实心竹,文采斑姣殊好,可为器物,其土以为枪干交床。可见斑竹是因为文采斑姣殊好而得名,并非是刚竹属植物斑竹Phyllostachys bambusoides f. lacrima-deae Keng f. et Wen而是一种圆紧、柔细、富有韧性的实心竹。

根据制造枪、箭的用途来看,初步认定斑竹为箭竹类,结合箭竹属在云南滇西北的地理分布,把斑竹订为箭竹属尖削箭竹Fargesia acutiontrcta Yi

 

3 讨论

《蛮书》卷七云南管内物产篇中,不但记录了麻、豆、黍、稷、粳稻、小麦和大麦等7种常用农业经济作物,还简单描述了另外17种植物的粗略性状和用法,主要分布或产地围绕丽水山谷和永昌一带,丽水为缅甸的伊洛瓦底江,永昌为云南保山、德宏一带,多数属于热带亚热带植物。柘为蚕桑饲料植物,婆罗树为纺织原料植物,茶为饮料原料植物,荔枝、槟榔、椰子、甘桥(甘橘)桥(橘)和波罗蜜为热带、亚热带水果,桄榔为热带建材和食用植物,诃黎勒、青木香和获歌诺木为药用植物,藤弥、孟滩竹、野桑木和斑竹为生产生活和弓箭用材。

“获歌诺木”的考订还有存疑,原因是当今国内没有分布和使用,历代文献也没收录,实物与资料缺乏导致难以考证。从缅甸现有常用药材和用途入手,发现缅甸国内民众广为使用的香木粉原料塔纳卡(Thanakha),就是缅甸分布的黄香楝树Hesperethusa crenulata (Roxb.) Roem跟《蛮书》上的描述非常接近,虽然没有直接用于风湿、关节炎等,但黄香楝树粉具有清凉解毒、活血化瘀、润肤止痒、止疼、抗衰防皱等多种功效,其中活血化瘀、止疼的功效就可用于治疗风湿、关节炎病症,而且是缅甸民间广泛使用的传统药材,历史长达2000多年,《蛮书》记载至今也有1300余年。把“获歌诺木”考订为缅甸的塔纳卡(Thanakha)黄香楝Hesperethusa crenulata (Roxb.) Roem,比较接近史实了,然而,若进一步验证,需赴缅甸实地调查,采集实物标本和样品。

 

参考文献:

1 []樊绰撰,向达校注。蛮书校注。北京:中华书局,1962年第一版;171-206

2 []樊绰著,赵吕甫校释。云南志校释。北京: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1985年第一版;256-287

3 []樊绰撰,向达原校,木芹补注。云南志补注。昆明:云南人民出版社,1995年第一版;96-113

4 张道一注译。考工记注译。西安: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,2004年第一版;86-87

 

 

 

 

 



*通讯作者:龙春林

基金项目:云南省科技创新强省计划项目(编号2010AE003)。

| 发布时间:2012.09.05    来源:    查看次数:3637
版权所有 中国药学会药学史专业委员会
Copyright 2012-2018 www.cpahp.org Inc All Rights Reserved
ICP备05051953-5号